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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生科骗得4亿融资仅罚30万 反向激励引争议
发布机构: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22-09-18

  中国经济网北京5月28日讯 近日,针对创业板上市造假第一股万福生科的调查终于画上句号,这个曾经的“稻米精深加工龙头”于2011年9月登陆创业板,2012年9月19日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在证监会调查期间,万福生科自动承认2008年至2011年累计虚增收入7.4亿元左右,虚增营业利润1.8亿元左右,虚增净利润1.6亿元左右。随着调查工作的结束,万福生科整个造假上市过程也已清晰,在证监会公布对其处罚结果当天,作为保荐机构的平安证券也宣布成立专项补偿基金对投资者进行补偿。然而截至目前,作为当事人的万福生科并没有拿出相关补偿方案,这也引发了市场对其造假成本与惩罚太过悬殊的讨论,明显的反向激励作用更让人担忧。

  万福生科本是一家业内寂寂无名的稻米加工企业,坐落在湖南常德沅江边上。2011年9月27日,它以每股25元的发行价成功登陆创业板,加上超募资金,共募集4.25亿元,曾被多家券商誉为“新兴行业中的优质企业”。2012年7月,万福生科董事长龚永福还在深交所互动易交流平台这样对投资者表示:“作为一名扔掉铁饭碗自主创业的民营企业创始人,我可以自豪地告诉大家,公司的业绩是真实的。”

  然而仅过了两个月,万福生科就被证监会立案调查,2012年10月26日万福生科发布公告,承认2012年半年报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问题。该公司宣称其2012年虚增营业收入1.88亿元、虚增营业成本1.46亿元、虚增利润4023万元以及未披露公司上半年停产。其线.86%。第一次公布半年报时,公司负责人龚永福、主管会计工作负责人覃学军及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鲁小清还声明:保证半年度报告中财务报告的真实、完整。如今,需要对这份存在“虚假记载和重大遗漏”的报告直接负责的,无疑亦是这几个人。

  根据资料显示,龚永福与其妻子杨荣华并列公司第一大股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两人合计持有公司59.98%的股份。1959年8月出生的龚永福出身行伍,1976年至1980年在广州军区42军坦克团服役,其间参加对越自卫还击战,英勇负伤,被评为八级伤残军人。此后,1980年转业后至1994年龚永福在桃源县陬市镇粮站工作;1995年桃源县粮食系统改制,开始自主创业;2003年,创立万福生科前身桃源湘鲁万福。

  一位曾到万福生科考察过的投资人士称,万福生科这家公司,基本就是董事长龚永福一个人说了算。龚永福认为,像他们那样的企业还是土办法更管用,搞不了现代企业制度那套东西。

  另一位跟万福生科谈过生意的人士告诉记者,万福生科上市的时候,原本按规定设立了会计事务室、证券事务室等,但后来有的并合了,有的还改成了洗手间。“这家公司根本就不像公司所宣称的高科技概念公司该有的样子。”该人士称。

  在证监会介入调查的压力下,2013年3月1日晚间,万福生科发布自查公告称,2008年至2011年虚增7.4亿元营业收入,虚增营业利润1.8亿元左右,虚增净利润1.6亿元。并且2011年盈利从6026.86万元下降至114.17万元,大幅下调约98%。万福生科在公告中还称,此次重大事项披露是公司自查的初步结果,公司仍在进一步自查,有关财务数据等信息有可能还会发生变化。上述自查公告说明其招股说明书存在“水分”,造假性质或已从财务数据造假升级为欺诈上市。

  据一位参与造假的万福生科前财务员工表示,万福生科收入造假集中在麦芽糊精、葡萄糖粉、麦芽糖浆等所谓稻米精深加工产品,以配合该公司在资本市场包装和炒作“稻米精深加工和循环经济模式”。参与假账的普通财务人员都非常害怕,迫于龚永福和财务总监的压力,也为了保住饭碗,无奈、违心地参加了这次财务做假。在准备出中报那段时间里,近二十名财务人员每天都要在办公室和会议室里挑灯夜战。“天天编假资料、做假账,自己都弄迷糊了,连跟家人讲话的时候都分不清自己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

  从万福生科发布的2012年中报更正数据可以看出,此前造假的中报显示上半年营业收入为2.7亿元,更正后此项数据仅为8217万元人民币,收入总额虚增1.8亿元。更令人吃惊的是,万福生科2011年下半年成功上市从股市圈走近4.25亿资金,仅仅过了9个月业绩就“变脸”——亏损1117万元。

  而毛利率方面其也存在严重造假。葡萄糖粉、麦芽糖浆、蛋白粉的实际毛利率为5.75%、10.88%、14.07%,而此前造假中报的毛利率高达22.08%、21.84%、25.99%。

  据了解,为调查万福生科,证监会稽查总队特意组建了一只超过30人的调查队伍,历时三个多月才完成现场调查工作。在万福生科财务造假的关键点——虚增销售收入和利润上,调查组选择了银行资金核查与外围调查组分组、同步展开的方式。

  在银行资金核查方面,万福生科假借采购户和销售户名义,用自有资金以现金存取方式制造进出资金流,并伪造银行凭证,假冒粮食收购款和销售回款,实现自有资金的体外循环。其中多个关键点完成了一个资金流造假系统:多个个人账户、现金存取、伪造银行凭证、账套流水与银行账户流水一一对应。

  调查人员最终发现了7种不同类型的涉及多家银行的假凭证。其中极端情况是“工商银行盖的是农行的章,还有两张单据流水号一样。”最终行政调查结果显示,万福生科伪造了1300多张银行的业务回单,涉及金额达14亿元左右。

  除此之外调查组认为,仅从公司银行资金往来入手,受制于银行资料调取周期,也无法直接证实销售收入的虚假,必须将资金调查与实地调查相结合才能保证调查效果和效率。然而面对数百个客户,调查组如果一一对其进行调查显然难度和时间跨度都会增加,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有策略的挑选出部分具有代表性的客户作为主攻目标。

  调查人员分析认为,一般正常的业务流程,不应该有很强的规律性。但万福生科客户的特点却是不同地区和时间的采购量一样。事后证实,这些规律性是因为公司根据需要进行分配后,分别记载到各个客户头上的原因,所以很多数字都一样。

  另外,财报上显示频繁出现销售往来、每年销售额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客户,最终却被发现是只有一两间小门面的个体家庭作坊,有些“重要客户”甚至早已人去楼空不复存在了。

  历经三个多月的现场调查,调查组最终掌握了667卷15万余页的证据,万福生科IPO造假的来龙去脉也逐渐清晰。

  万福生科在上市前三年连续财务造假,其中,2008年至2010年累计虚增收入4.6亿元,虚增营业利润1.13亿元。调查人员坦言,“看到的万福生科跟实际的万福生科是两个公司,从本质上来讲,真实的万福生科不符合上市条件。”而在上市后,万福生科也无法停下造假的脚步,直到谎言无法继续。

  行政调查结果显示,2011年至2012年上半年,万福生科累计虚增收入4.67亿元,虚增营利1.06亿元,且各年度虚增收入和营业利润分别占当期披露数的50%左右和85%以上。

  从整个造假流程来看,实现了系统性造假、分工明确、流水作业。万福生科案件由财务总监总体策划,财务人员、业务人员分别参与,完成了从虚构粮食收购到虚构销售收入,进而虚增销售利润的整个造假环节。

  5月10日,证监会公布万福生科案的调查结果,公司将被处以罚款30万元,涉案20名个人被罚345万元,公司董事长龚永福和原财务总监覃学军二人终身禁入证券市场。同时,作为万福生科主承销商的平安证券也宣布,自掏腰包3亿元成立万福生科相关的专项补偿基金。该基金的补偿对象范围是,从2011年9月14日起至2013年3月2日期间买入万福生科股票,且在2012年9月15日、10月26日、2013年3月2日三个关键时点中任一时点持有万福生科股票的投资者。

  昨日有媒体表示,从万福生科虚假陈述事件投资者利益补偿专项基金补偿工作组获知,截至目前,已有近6000名投资者与平安证券签署了《和解承诺函》,据推算,补偿金额总数已逾亿元,其中获赔最多的一位投资者将得到逾380万元的补偿。

  不过,对于造假主体万福生科来说,目前其还没有相关赔偿方案出台,这也引发了市场对于造假成本与惩罚是否太过悬殊的讨论。毕竟,相对于其4亿元的融资来讲,30万的罚款仅算得上是“九牛一毛”。

  有专家认为,根据《证券法》第189条规定:“发行人不符合发行条件,以欺骗手段骗取发行核准,尚未发行证券的,处以30万元以上60万元以下的罚款;已经发行证券的,处以非法所募资金金额1%以上5%以下的罚款。”那么,按照万福生科当年募集的4.2亿元资金计算,对它的罚款必须是在420万元到3000万元之间。但是,证监会却将万福生科视为“尚未发行证券”的一家公司,按照其罚则并取其最低位的罚款标的金额,只开出了30万元罚款,这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

  另有专家表示,遏制造假的根本在于强化监督机制——让造假主体及相关方倾家荡产、赔偿股民损失,让放行造假上市者承担责任,才是治本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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